迁徙率才是资产质量最诚实的指标，但多数人都用错了
说实话，我在风险管理条线干了十二年，最怕的不是不良率突然抬头，而是不良率还在低位趴着的时候，正常类贷款里已经暗流涌动了。这篇文章只说一件事：迁徙率该怎么算、怎么用，以及如何通过一个简单的Excel模板，把资产质量变化的拐点提前看穿。我的核心判断就一句——不良率是存量的水位线，迁徙率才是流量的速度表。
先讲一个反常识的现象。2024年三季度末，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1.56%，看着稳得很；但同期关注类贷款占比超过2.2%，两者之间的剪刀差已经悄悄拉大了。关注类贷款就是正在变坏的资产池，而迁徙率衡量的，正是这个池子里有多少水正流向不良。我手工翻阅了十余家上市银行2023年年报，超过六成银行的正常类贷款向下迁徙率出现上升，平均涨幅约0.2个百分点。单看这个数，波澜不惊；落到百亿资产规模上，就是每年多出两个亿的风险暴露。
为什么我强调迁徙率，而不是不良率
监管早就把答案写明白了。2023年7月，金融监管总局和人民银行联合发布的《商业银行金融资产风险分类管理办法》正式实施，逾期天数与分类等级直接挂钩——逾期超过90天，至少归为次级类。这个规定的潜台词是什么？银行必须在资产刚露出逾期苗头时就做出反应，而迁徙率恰好能把这种反应量化成比率。
我常跟分行的同事打比方：不良率是后视镜，迁徙率是挡风玻璃。后视镜里看到的都是已经撞坏的，挡风玻璃上才能发现前面路口有没有闯出来的车。招商银行2023年年报披露，正常类贷款迁徙率由上年的1.12%升至1.23%，关注类贷款迁徙率同步高位运行。这些数字单个拎出来，好像波澜不惊，串成趋势线，就有点让人坐不住了。可惜，多数人翻年报时只盯着不良率那一栏，迁徙率那一行，顺手就滑过去了。
迁徙率到底怎么算：一个模板、三条公式
说起来并不复杂。正常类贷款迁徙率，就是期初正常类贷款里，期末降级为关注类、次级类、可疑类、损失类的金额合计，除以期初正常类贷款总额。关注类贷款迁徙率同理，算的是关注类往下跑的比例。真正难的不是公式，而是底数取哪一项、分子取哪一项——口径差一点，结论差很多。
我们在总行做季末分析时，手工模板就是一张简单的Excel表格：纵轴是期初分类，正常类、关注类、次级类、可疑类；横轴是期末分类，正常类、关注类、次级类、可疑类、损失类。交叉格子里填金额，对角线下方的格子加总，就是当期向下迁徙的盘子，再用季度数做年化。这套东西我在1104报表的填报培训里讲过不下十遍，但回去真搭了模板的分行，不到两成。
举一个实际测算过的例子。某东部城商行2023年初正常类贷款余额2610亿，年末有11.8亿调入了关注类，3.6亿直接掉进不良。那么这家行的正常类贷款向下迁徙率就是11.8加3.6，除以2610，约等于0.64%。听上去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