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徙率计算器:不良率是化妆,迁徙率才是卸妆水
银行报表上的不良率,是一个被反复修饰过的结果。真正能提前预警的,是迁徙率。
2024年末,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3.28万亿元,不良率1.50%,关注类贷款占比2.22%。这组数字看着很平稳,四个季度几乎没怎么动。但如果你把期初那将近5万亿关注类贷款摊开,看一个季度里有多少漏到了次级以下,结论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。我见过太多分行,年报上的不良率纹丝不动,关注类迁徙率却已经连着两个季度往上走。
迁徙率计算器解决的就是这件事:不等不良率抬升,只看期初到期末的分类流动,提前算出资产质量往哪个方向走。输入几个数,出口是一个趋势,不是一个标签。
迁徙率在算的,其实是一张流动表
监管口径的迁徙率来自1104报表里的G12《贷款质量迁徙情况表》。这张表按五级分类摆开,正常、关注、次级、可疑、损失五类,各自列期初余额、本期向下迁徙、本期向上迁徙、本期核销与转出、期末余额。表格是横着铺的,计算器做的就是把它竖过来算一遍。
最基础的公式说穿了没什么技术含量:关注类迁徙率等于本期关注类向下迁徙到次级及以下的金额,除以上期关注类余额。10亿关注类里漏下去3亿,迁徙率就是30%。看完这几组数,一家银行的资产质量到底是靠新增贷款稀释出来的漂亮数字,还是真的在改善,基本能看明白。
这里要区分两个概念,很多人混着用。迁徙率是存量往坏里走的速度,不良生成率是一段时间里新冒出多少不良。前者看方向,后者看体量。我做分析时两个都算,因为方向对了但体量小,和方向对、体量也大,是两回事。
计算器真正需要的,是三个输入加一个开关
第一组输入是上期五级分类余额,五个数。第二组是本期五级分类余额,五个数。第三组是本期的核销、转让和重组上调金额。前两组决定分子分母,第三组决定这个数字是不是失真。
后面那个核销加回的开关,是计算器里最容易被忽略、但最关键的一步。举个我自己算过的例子:某家城商行期初不良5亿元,本期核销3亿元,期末不良2.5亿元。单看余额,不良少了2.5亿,年报里会写一句资产质量稳中向好。可实际新生成的不良是0.5亿加3亿,等于3.5亿,按上期贷款余额500亿算,生成率是0.7%。说实话,这个数才是它真实的资产质量压力,余额那个反而看不出什么。
所以我的习惯是,迁徙率算完必须再走一遍加回核销的口径,两个数字摆在一起看。差得越大,说明这家银行越依赖核销来修饰报表。
分类新规之后,有两个地方特别容易做文章
2023年7月1日施行的《商业银行金融资产风险分类办法》,把以前很多靠主观判断的空间堵上了。逾期超过90天的贷款至少归为次级,超过270天至少归为可疑,超过360天归为损失,这是硬约束。同一非零售债务人在本行的债务有5%以上被分为不良的,该债务人在本行的其余债务原则上也要归为不良,这就是交叉认定的逻辑。
但新规也留了空间。重组资产要设置不少于一年的观察期,观察期内至少归为关注类。于是就出现一种操作:一笔快掉到次级的企业贷款,通过展期或者借新还旧重新签一份合同,就能在关注类里再待一年。这一年的迁徙率因此被稳住了,但风险没消失,只是往后推。
另一个常被忽略的是关注类的绝对规模。关注类是不良的蓄水池,1.50%的不良率背后,是2.22%的关注类。水多了,闸门再紧也拦不住。我看一家银行,先看关注类占比有没有明显高于同业,再看它的关注类迁徙率是不是也在往上,两个都高,这家银行的资产质量基本没什么可粉饰的。
迁徙率最大的价值,是它领先不良率
这是我做了几年贷后分析之后最确定的一条经验:关注类迁徙率的变化,大约领先不良率两到四个季度
用的时候分两条线。纵向看自己,连续两个季度关注类迁徙率上升,不管是新发放的贷款出了问题,还是存量客户经营恶化,都该启动排查。横向看同业,比的时候要挑同一区域、同一客群结构的银行,一家做按揭为主的银行和一家做小微信贷的银行比迁徙率,没什么意义——后者天然更高,因为小微企业的经营波动本身就大。
同一客群结构的银行,一家做按揭为主的银行和一家做小微信贷的银行比迁徙率,没什么意义——后者天然更高,因为小微企业的经营波动本身就大。还有一个交叉核验我一直坚持做:逾期90天以上贷款与不良贷款的比值。这个比值大于1,说明有该进不良却没进的贷款;小于1,说明分类偏审慎,甚至有点过度提级。这个比值配合迁徙率一起看,一家银行在分类上是激进还是保守,基本藏不住。
数字最终还是要落到客户头上
迁徙率能告诉你哪里在漏,但它不会告诉你谁在漏。我见过一家分行,全行关注类迁徙率18%,看着还行,可拆到行业维度,房地产相关客户的迁徙率是43%,剩下所有行业加起来才6%。如果不拆,这个18%会把问题整个盖住。这就是迁徙率计算的价值所在——它是个定位工具,不是个评分工具。
所以我的做法是,计算器跑出来的结果一定按行业、按产品、按客户经理再拆一遍。迁徙率异常升高的那几块,才是下一季度贷后检查该去的地方。数字本身没有意义,指向才有。
给个能落地的建议。每个季度末,用期初和期末两期五级分类余额,加上当期的核销、转让、重组数据,算
